韩秋整理衣冠,迈进殿中。
满朝官员的视线全落在他身上。
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等着看热闹的。
韩秋走到殿中,撩袍跪下,“臣韩秋,拜见陛下。”
“平身。”
李玄徽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韩爱卿,刚才诸位卿家所奏,你可听见了?”
“听见了。”
“你有什么话讲?”
韩秋抬起头:“臣确实在太医署取用了不少药材,也确实征调了刑部死囚试药。至于死了三个人,臣也不否认。”
此话一出,殿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刚才带头弹劾的御史立刻站出来。
“陛下,韩大人亲口承认了!”
李玄徽抬手压下喧闹,望向韩秋。
“你继续。”
“臣并非为了取乐,也不是拿死囚当牲口。”韩秋环视殿中,“严大人中了慢性毒,毒性已经侵入肺腑。若不尽快找到药,他活不过多久。”
“臣拿死囚试药,是为了确认药物是否会要人性命。若连死囚都不敢用,难道要臣拿严大人的性命去试?”
“那三人已经判了死刑,秋后问斩只是早晚。臣反而给了他们一个活下来的机会,试药成功他们便是有功之人,则可豁免于死刑。”
“至于药材,臣取用的全是太医署存货,手续由太医署登记,数量也有记录。若有一味药被臣私吞,诸位尽管拿账册来对。”
方才弹劾的御史冷笑一声。
“韩大人好一张利嘴。死囚有罪,却不代表可以任由你拿来试药。再说了,你说能治严大人的病,可有什么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