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一名官员却站了出来,“陛下,平价售煤固然利民,可鼎阳周边煤矿多为民间商行经营。”
“朝廷突然压低价格,恐怕会损害商户利益。”
李玄徽看向他,“爱卿,莫不是你家经营煤矿了?”
那官员吓得赶紧跪下,“臣家中绝无煤矿!”
“既然没有,你急什么?”
殿内传来几声低笑。
李玄徽抬手示意他起来。
“朝廷不会强抢商人的矿。”
“矿山照旧由民间承包开采,朝廷按产量付钱。运输、制煤、售卖各有利润。”
“朕只是不准任何人趁寒冬囤煤涨价。”
“百姓可以让商人挣钱,却不能把一家老小过冬的命交在商人的秤杆上。”
“此事由度支府与肃政院共同监管,锦衣卫暗中巡查。”
“敢囤积居奇者,取消矿契。”
“敢做假账者,追缴三倍所得。”
“敢在煤中掺假、害人性命者,按投毒论处。”
群臣齐声领旨。
朝会结束后,官员们领到的第一批蜂窝煤已经装上了马车。
不少人围在承天门外,亲自询问内侍怎么点火、如何接烟管。
前几日还在朝堂上弹劾韩秋的几名御史,此刻也守着自家的煤车,生怕少装一块。
其中一名老御史忽然叹了口气,“这煤确实是好东西。”
旁边的同僚低声提醒,“大人慎言啊,这些可都是韩秋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