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徽没有让他们缓太久,又让人搬来一摞章程。
最上面的封页,写着四个字.....科举改制。
也是时候借此走出这一步了。
“严明能活着站在这里,想必诸疑问甚多。”
李玄徽拿起一只装着大蒜素的细口瓷瓶,“此物乃医家弟子依照韩秋留下的法子制出的药液,正是凭此药液,方令彦卿度过性命危机。”
“过去总有人说格物司做的是奇技淫巧,说辩理学宫离经叛道。”
“今日朕倒想问问这些人,实用之学如何奇技淫巧?又如何的离经叛道?”
“难道儒学,圣家之学,能够研制出奇药而救福于万民吗?”
“所以这科举之制改动势在必行。”
一句话就将接下来的议题定下了基调。
闻言,朝中大臣无不脸色巨变,好家伙,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议题。
队列中立马有人出列。
“陛下,圣贤之学教化万民、安定纲常,本就不以治病为长。医家救一人,儒学可治一国,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臣以为,辩学可以兴,医、农、工、墨皆可设专馆教授,但科举乃国朝取士根本,绝不可轻动。”
又一名礼部官员出列道:“来年开春便是殿试。今科士子寒窗十余载,所习皆是经义策论。若此时增设百家诸科,天下士子必然无所适从。”
“况且有人穷尽一生研读儒家经典,临近殿试却突然改制,于情于理,皆有不公。”
“臣请陛下三思,便要改,也该等下一科。”
附议声很快响了起来。
李玄徽一直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殿中再没人开口,他才拿起御案上那份江南判牍。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