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手中本就有锦衣卫、皇城司两套耳目。
如此明显的推波助澜,他真以为能瞒多久?
这一步,确实走成了昏招。
“殿下息怒。”
孙瑞站在一旁,低声劝道:“此事既然已经失败,再追究那几名学子也无用。”
李承渊抬头看他。
孙瑞仍是从前跟随他出入宫门的那个幕僚。
当初韩秋不受拉拢,也是孙瑞陪在身边。
只不过李承渊不知道,就在数日前,孙瑞已经在城西一处隐秘茶肆见过铁刀会的人。
对方没有让他刺杀谁,只递给他一个提议。
韩秋难以强杀,那便借储位之争构陷韩秋与李琰。
孙瑞没有把这件事禀告庆王。
他只收下了铁刀会给的联络信物,也接受了对方那句承诺,若庆王登上储位,铁刀会愿替他扫清一些不便见光的障碍。
“不追究,难道就这样算了?”李承渊冷声问道。
“当然不能算。”
孙瑞向前一步,“只是殿下真正要对付的人,从来都不是韩秋一人。”
“韩秋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替六殿下博名。”
“蜂窝煤让百姓过冬,六殿下有份;江南盐案收网,六殿下随行;海外粮种入京,六殿下又是头功。”
“如今辩理学宫受百姓拥护,外面的人同样会说韩秋与六殿下识人用人。”
李承渊的脸色更难看。
这正是他最忌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