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啃干净的骨头往盘里一丢,又扯下一块鹅胸肉。
“我甚至怀疑,你们下江南那段时日,酒楼和商会的货栈屡次被人针对,也是他在背后授意。”
“有些商户跟我抢生意,我能理解。”
“可每次都刚好有官面上的人过来查,还专挑我手底下的铺子,哪有这么巧?”
韩秋没有顺着他骂庆王,反倒将那盘烧鹅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见他吃的这么香,自己喝着一肚子冷风过来,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殿下,您还没看出来吗?”
“他们是想从您身上打开突破口。”
李琰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韩秋拿起一块鹅肉,边吃边道:“您以前做生意、办差事,行事张扬,朝里那些大臣早就看不顺眼。”
“不务正业、与民争利、仗着皇子身份坏规矩,这些弹劾您的话,哪一句是今天才有的?”
“如今酒楼出了事,他们只要把旧账翻出来,再扣上一顶草菅人命的帽子,你以前积攒的那些名声就得跟着受损。”
李琰皱起眉头,“可父皇他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陛下知道,和您能不能把事处理好,是两回事。”
“还没看明白吗?”
韩秋放下手里的鹅肉,“陛下或许相信您没有让人往自家酒楼里放坏料,也知道背后有人构陷。”
“可若你遇见这点麻烦,便只会等陛下替您出头,那陛下会怎么看?”
“皇储之争,说简单点就是讨得皇帝的喜爱,以及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价值则取决于方方面面,就比如有没有自己解决问题的本事。”
闻言,李琰脸上的轻松淡了不少。
抬手把剩下的鹅肉拽到自己面前,身子往前凑了些。
“妹夫,你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