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吧!铁料虚报、物料加价、克扣工钱,这些加起来,一个月被他们吃掉的银子不下五千两。”
“真是令人触目惊心啊,陛下没准都已经要蓄势待发,你们不抓紧撤走,被无缘无故牵扯进去就不好了。”
“诏狱那边的手段,就算你是无辜的,也有可能跟着掉脑袋。”
俗话说得好,让你进去了,再把你放出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这年头可不是所有人查案都像韩秋、严明一样有自己的原则,诏狱那边的‘女神探’还是很多的。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毕竟皇帝那边讲究的是效率,不是所谓的绝对公平。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就是这个道理。
赵铁匠气得直拍桌子:“他妈的,我就说那些铁料不对劲!送来的成色也参差不齐,有几炉出来的铁偏软,明显是掺了杂料的次等货。”
“那帮大傻逼还说我多管闲事.....技艺不行!”
赵铁匠罕见爆了粗口,这些天他们可憋屈坏了。
“好了好了,稍安勿躁!”韩秋笑笑看着他们,“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耐火砖的供货商是工部主事方成的小舅子开的窑。”
“而煤料的供货商是则是户部侍郎赵明德的族弟。”
杜青山倒吸一口凉气:“合着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自己人在左手倒右手?”
“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要主导权?”
韩秋把纸张收好,“行了,设备能挪动的明天开始往回搬。人也全撤回来。”
“那新厂.....”
“当然是留给他们。地是他们买的,房子是他们盖的,他们自己看着办。”
赵铁匠和杜青山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第二天一早,格物司的匠人们扛着工具和设备,浩浩荡荡从新厂撤了出来。
方成和卢子期闻讯赶来,看着空荡荡的厂房,傻了眼。
“韩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人为什么都走了,别忘了后面还有九万把刀需要交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