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昌身子一僵,脸上的苦笑更浓了。
“殿下说得没错,以前确实.....有点擦着大禹律的边缘。那些年没有官府许可,民间想做海上生意,可不走灰色地带根本活不下去。”
“话虽如此,但这不是狡辩的理由。”韩秋语气平淡。
“是,老夫知道。”夏永昌低下头,“所以今日盐商行的事,老夫二话没说就认了甲等份额。欠的税、该补的船籍,老夫也代表夏氏愿意配合。”
他顿了顿,抬起头来,三角眼里流露出一丝焦虑。
“但韩大人,朝廷开海是好事,老夫举双手赞成。可海上的麻烦,远比陆地上复杂得多。”
“你指什么?”韩秋放下茶碗。
“倭寇。”
闻言,李琰抱着的胳膊也跟着放了下来。
光说北境,差点忘记东南沿海倭寇也是个麻烦。
夏永昌叹口气,继续道:“这两年明州和泉州两地越发不同寻常。以往倭寇只在近海骚扰渔民,抢几条小船就跑。
可不知为何,从去年开始,他们的船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敢袭击载货的商船了。”
“老夫去年有三条船被劫,船上价值八万两的货也没了,还死了十一个人。”
“今年若是正式开海,泉州和明州的商船只会越来越多。那帮倭寇肯定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韩秋微微皱眉,倭寇两字听着就令人火大。
比起草原蛮子,如果可以.....他倒是觉得大禹可以优先把海外的泥鳅岛给平了。
“所以,夏家主今日留下来,是想....”
夏永昌咬了咬牙,索性将底牌全摊了出来。
“韩大人,老夫在海上跑了二十年,对倭寇的路数再清楚不过。他们的据点在哪里,常走哪条航线,什么季节最活跃,老夫手里都有详细记录。”
“这些情报,老夫愿意全部献给朝廷。”
韩秋和李琰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