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刮过木板,完全没有平时在办公室里那个能把人骂到抬不起头的王经理的威严。
她看着客厅里这八个已经忙开了的姑娘,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端着拿铁一脸精神的林野,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转身回主卧梳妆台前补妆去了。
粉底液、遮瑕膏、散粉、眉笔、眼影盘、睫毛夹、腮红刷,一字排开,阵仗大得像是要上台表演。
她在眼圈下面涂了三层遮瑕才勉强盖住那两个乌青,一边涂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昨晚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就蹲到沙发边上去了?
怎么就说了“你好大”?
这个人是我的下属!
是我的下属!
客厅里,花臂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搁,转头看了一眼主卧虚掩的门,压低声音问了句:“她去干嘛了?”
“补妆。”
沈娜端着咖啡杯站在中岛台后面说着。
黄毛把洛丽塔裙子的吊带拉回肩膀,歪着头想了想。
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双手托腮,用一种极其真诚的困惑语气说了一句让整个客厅安静了整整两秒的话:
“她补什么妆啊?我们又不化妆。她是要跟谁比美?”
花腿从小镜子里抬起头,看了看黄毛,又看了看主卧的方向,然后说了一句更诛心的话:
“我们八个,最大的沈娜十九,最小的十八。她二十八,化不化妆,有区别吗?”
绿毛和粉毛同时从客卧门口探出头来,一人补了一句。
绿毛:“素颜才是王道”,
粉毛:“年轻就是资本”。
齐刘海抱着旺财,难得主动开了一次口,声音小小的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要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