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她捂着肚子蹲在浴室角落里,湿透了的双马尾垂下来扫过防滑垫,笑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回荡。
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地流,水珠溅在她后背上又被弹开。
“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黄毛从角落里站起来,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
她站在防滑垫上,重新仰起脸看着林野。
“那你再说一句。再说一句我的长处。”
林野从置物架上拿了一条干毛巾盖在她头上,手掌覆在毛巾上搓了两下,把她湿透了的头发搓得炸成了鸟窝。
蜜茶棕的发丝从毛巾边缘戳出来,乱七八糟地翘着。
“你是我捡回来的第一个。”
黄毛从毛巾底下探出半张脸,眼睛瞪得溜圆。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鼻尖被毛巾搓得微微发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她把毛巾从头上拽下来抱在怀里,低下头看着自己踩在防滑垫上的脚趾。
指甲油又掉了一块,露出底下原本的粉色指甲。
“哥你忽然说这么煽情的话。我都没准备好。”
“你不是脸皮厚吗。”
“脸皮厚也分时候!”
她把毛巾往林野怀里一扔,转身去拿沐浴露。
但她转身的时候嘴角那个笑怎么都压不住,耳根红得比刚才被热水蒸过之后更明显。
花洒的水还在哗哗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