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内蒙古越野赛,我们能赢吗?”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没跑过,怎么知道能不能赢。”
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看他,脸在车内的光线里半明半暗:“那你为什么还要报名?”
“因为没跑过,所以要去跑。”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眼角那几道细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她说。
“哪有意思?”
“不知道,就是有意思。”
她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搂着他肩膀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车里的空调风还在吹,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和窗外那根日光灯管的闪烁频率混在一起。
帕拉梅拉静悄悄地停在角落里,车窗外面是空旷的地下车库,偶尔有一辆车从远处驶过,车灯的光在墙上扫过一道弧线,然后消失了。
王小莹在他怀里换了一个姿势,把鞋脱掉了,光脚搭在座椅边缘,整个人蜷缩在他身上。
“你身上有股味儿。”她说。
“什么味儿?”
“你那天去珠海,在山上待了一下午,回来之后那件衣服我帮你洗的。那个味道没洗掉。”
林野低头看着她:“什么味道?”
“山里的味道。草,泥土,还有别的什么。”
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