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钱的女人,你以前见过没有?”
阿杰歪着头想了想:“没见过。但她冲进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城郊所的老孙。老孙跟她是老熟人。那关系一看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阿文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没说话。
阿杰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文哥,你说……这个林野,是不是真的手眼通天?我听那个老孙跟姓钱的说‘赵文那帮人今天都带回去’的时候,语气跟报菜名似的。咱们在城郊所那边蹲了两年,老孙从来没拿正眼看过我,这回倒好,直接带人来堵门了。”
“手眼通天?”
阿文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上不服软。
“他一个开赛车队的,手眼能通到哪儿去?”
“那他怎么能把治安科的人叫来?”
“治安科的人又不是他家的。”
“那怎么来得这么快?”
阿文没接上话。
他想起展厅那天,那个穿深灰色t恤的年轻男人站在那排越野车旁边,不显山不露水,说话也不冲。
但他身边那群女人,那个花臂的、那个光脚拿鞋砸人的、那个扎高马尾在跑道上把车压得膝盖贴地的,一个比一个冲。
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一群能打的娘们儿,在展厅里买越野车跟买菜似的,刷卡的时候那个销售员笑得跟见了亲爹一样。
他当时觉得就是一群网红在拍视频,有钱烧的。
但现在他蹲在拘留室的硬板床上,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这几天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阿杰。”
“嗯?”
“你蹲点那天,看到那个基地里面有多少人?”
阿杰掰着手指头数:“跑道上一直有四台车在跑,轮换着来,至少七八个骑车的人。加上站在跑道边上的、维修区里蹲着修车的,十几个是有的。而且全是女的,除了那个荧光绿鸡冠头和后来堵我的那个寸头。”
“全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