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房里听完电话，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坐在太师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座机拨了沈通的号码。
“城西那个项目，工程进度掉了两成。材料款那边出了问题，你去查一下。”
沈通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
他听完父亲的话，从会议室里出来，给项目公司的财务总监打了个电话。
财务总监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资金审批流程还在走，备案材料没齐”。
沈通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想了想，又拨了林野的号码。
“林野，城西项目那边，追加资金的付款审批好像卡住了。我爸刚打电话来问，说工程进度掉了两成。你那边有没有接到什么消息？”
林野正在训练基地看郭二佳试那台改好的耐力赛车，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把手里那瓶水放在工具箱上，走到休息区安静一些的角落：“没人跟我说过。我让王小莹去查一下。”
他挂了电话，翻到王小莹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城西项目的追加资金，付款审批卡住了。你去查一下卡在哪个环节。”
王小莹的回复来得很快：“我上午刚跟项目公司的财务通过电话，他们说备案材料没齐，流程走不了。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已经在查了。给我半天时间。”
林野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休息区的墙壁上，偏头看了一眼训练场方向。
郭二佳正骑着那台深蓝色雅马哈在跑道上跑圈，车身在砂石路面上压出一道稳定的弧线，副油箱挂载点在颠簸中没有出现任何松动。
白晓静蹲在跑道边缘，手里攥着一块秒表，正低头看着数据。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总有人想在背后使绊子。
他在休息区站了一会儿，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王小莹的消息：“查到了。付款审批卡在项目公司财务经理那里，是沈梅的表弟。他给的答复是‘追加资金来源备案材料不齐’，但我问过备案那边，材料早就交齐了，是他们压着没往上走。”
林野看完那行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沈梅。
那天在书房里被沈河几句话压下去之后，到底没忍住。
他翻到沈通的号码，拨了回去：“查到了。卡在沈梅的表弟那里。材料早就齐了，他压着没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