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四十公里是铺装路面,双向两车道,中间有隔离墩。
白晓静保持着领跑位,身后的车群被她拉开了一个缓慢扩大的口子,到第五十公里的时候,领先第二名已经将近八百米。
但进入河滩路段的瞬间,数据屏上的速度曲线往下掉了一截。
河滩路段是耐力赛最阴险的一段。
前两天下过雨,河滩上的沙石被水泡得松软,表层干了之后结了一层薄壳,远看像硬地,车轮压上去就陷。
白晓静那台雅马哈拉力车的前轮在第一个弯道入弯时陷进了软沙里,车身猛地往左一歪。
车载画面里,她的左手在车把上飞快地修正了一下,重心后移,油门给了一小把,前轮从软沙里拔出来,车身晃了两下稳住了。
速度从七十五掉到五十八,又在一秒之内重新拉起来。
“刚才那一下,她如果收油太狠,后轮会陷得更深。”
郭二佳盯着回放画面。
“她处理得对。”
林野喝了口茶,没接话。
河滩路段不长,只有不到八公里,但白晓静在这一段被后面那台深蓝色越野车追回了将近三百米。
从河滩出来重新上铺装路面的时候,领先优势从八百米缩到了五百米出头。
“她掉速了。”郭二佳说。
“不是掉速。她在收着跑。”
郭二佳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砂石路段从第一百二十公里处开始,前后将近四十公里,是整个第一赛段最长的非铺装路面。
白晓静进砂石路段之前,在那个补给点前面减了速,没停,只是抬手朝路边的后勤车比了个手势,然后重新加速冲进了砂石路。
砂石路面的碎石比河滩更硬,颗粒更大,车轮压上去整个车身都在高频震动。
车载画面跟着抖,但白晓静的姿态没散,上身压得很低,重心始终压在油箱上,膝盖夹紧油箱两侧,手肘外开,整个人像一个被固定在车架上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