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之间手搓的传动结构,从头粗糙到脚,能勉强让他抡起那个锤子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腿部,能撑的起来这一套上百斤的重量已经快不堪重负,就别勉强它实现根本不存在的移动功能了。
对此,季觉只能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然后,踩下了旁边的踏板。
那一瞬间,紧绷的铁丝骤然断裂,随之而来的,便是清脆的爆裂声……
就在那一扇连门都已经没有了的门洞前方。
门框上面,一个悬挂在那里的压缩罐骤然爆裂开来,被尖锐的锈蚀铁钉刺穿。
于是,粘稠的泡沫喷涌而出,爆炸。
瞬间浇了畸变物一脸。
仿佛喷罐一般的压缩罐里,那些泄露出的灰黑色的泡沫状物质在遇到空气的瞬间便迅速反应,硬化黏连,甚至不足一秒,就凝固成了一块块近乎没有重量的硬块。
然后,将大半个孽化物,包裹在其中,粘在了地上。
“……”
孽化物愣在原地,呆滞,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再挣扎,奋力蛄蛹。
终于,从硬化的泡沫上挣开了一条条细小的缝隙。
自由在望。
可惜,已经晚了……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季觉已经拖曳着沉重的外骨骼骨架,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它的面前。
低下头来,漆黑的阴影覆盖了那一张扭曲痉挛的面孔。
忽然微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季觉伸手一指,忽然问:“我刚刚说‘你好’,可你要走了,连句‘再见’都不愿意说,是不是太没有礼貌了?是不是看不起我?”
孽化物呆滞,裸露在外那些破碎面孔蠕动着,仿佛就要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