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觉瞬间眉开眼笑,热情洋溢的迎了上来:“这不是我敬爱的滞腐引路人,兼元老先生么?!几日不见,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呀,万一哪个不长眼的,不知道尊老爱幼,磕到碰到您老,岂不是现世的损失?”
“怎么?你觉得协会那帮土鸡瓦狗,拦得住我?”
兼元似笑非笑的瞥着他:“这还多亏了你,倘若不是协会那帮废物都在专注考试,我倒也没这么顺利的杀进来,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哪里的话,幽邃宗匠,文成武略,一统余烬,威震幽邃,指日可待啊!区区在下能为滞腐大业添砖加瓦,那是多大的荣幸啊,纵使肝——”
说着说着,他的动作就微微停滞一下。
眉头,缓缓挑起。
而眼前,兼元那张活灵活现的模样,却渐渐的,分崩离析,显现出是一张冷峻又肃然的面孔,看不出年岁,却带着某种流转变化、捉摸不定的气息。
仿佛幻影,但又真实不虚。
“是吗?”
来者了然点头:“原来如此,居然是潜入协会的内奸啊。”
“哪里的话!”
季觉昂首反驳,一改刚刚的谄媚神情,肃穆端庄:“这位先生误会了,适才在下只是和诡诈之辈虚与委蛇,纵然委身侍贼,可我实与兼元那条老狗不共戴天!
在我的心里,只有余烬,不,只有协会一个太阳!”
“是这样么?”来者疑惑。
季觉断然点头:“当然是这样,都是误会!误会!”
“如此柔软的身段,如此灵活的转进,着实少见啊……”
来者的面孔之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既然是误会,那就说开了就好,只是,为何你背后那把匕首攥的更紧了呢?”
“没有啊,哪儿有?”
季觉茫然摇头,握紧了手掌,顺带着把那一把碎石掰成的匕首捏成了粉碎,毁尸灭迹,抖落石粉。
笑容坦诚又爽朗。
乖巧亲切,毫无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