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咋舌被翻毛衣领和大帽子挤在中间的脸颊鼓起来,狠狠的瞪了双手插兜的季觉两眼,赌气一样,不说话了。
大跨步的踏着地面的雪粉和冰层,往前面走去。
生气了。
季觉打了个哈欠,也不安慰,坐在小牛马的车头,好整以暇的观望着。
背后的水银肢体延伸,从包里翻出两个钛钢杯子和茶包来,慢条斯理的倒水,连火都不用点,直接手捂住加热起来。
眼看着季觉毫无动作,安凝回头瞪了一眼,更气了。
然后,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
“太慢的话,茶就冷咯。”
安凝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原地跺脚,好像哼了一声。
然后,脚步加快了。
向着远方的车队挥手示意。
跳跃。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毫无感情起伏的呼喊,以零分的台词功底吸引着注意力。
“找到了。找到了!!”
无线电里传来惊喜的呼喊:“是个小娘们,男的也找到了,在那后面呢,应该是车抛锚了,赶快准备,准备!”
那一瞬间,骤然有爆裂的声音响起。
整个车队,六辆车,骤然一震,所有的轮胎在刹那间陡然爆裂,几乎无分先后,瞬间失去了动力,原地打滑,剧烈晃动中,甚至还有的车摔下路面翻滚了起来。
在晦暗的天穹之下,残雪和裂冰倒影之中,一线微光一闪而逝。
仿佛穿针引线一般,轻灵的飞舞,穿插,在弹指间轻而易举的将所有加厚的防爆轮胎全部割裂了。
看不见来处,找不到去处,唯一能分辨的就只有那稍纵即逝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