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和欲望,乃至思考的能力,一步步的走向行户走肉的结局。
最后,就连自己的模样都彻底遗忘,在梦中转变为无面的赞颂者,哪怕是再没有任何收割的价值,也可以作为梦境的支点,令这一场黄粱之梦越发的稳固。
哪怕到最后,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
或许,即便是知道,也不会在意。
自我?
有用吗?
在外面的世界里,能换到一块面包么?能换到一粒急救的特效药么?哪怕是下跪叩首,舍弃尊严,展现丑态,难道就能让那些军阀们的枪口抬高一寸么?
相比于残酷的现实,这一场梦,难道就不算慈悲么?
到最后,人都会心甘情愿的走向自己所选定的地方不论前面是地狱还是天堂。
可天堂是用多少血泪构成的?
地狱,又是何人所造呢?
「真可悲啊—
季觉轻声呢喃着,继续向前,步伐如常。
颜非跟在他的身后,依旧亦步亦趋,只是,在行进中,却忍不住,总是抬头,看向前面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季先生好像没有再笑了。
「喔,你们两个,终于回来了。」
金碧辉煌的圣堂之后,不起眼的仓库外,包大财抽着自己的手卷烟,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可真让我这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好等啊,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尊老爱幼都不懂么?我的老胳膊老腿儿啊——.」
「亲,这边建议您等不及的话可以直接去出殡呢。」
季觉微笑着回答。
涅老登少特么倚老卖老了好么?
他敢打赌,真要出什么事情,这老登提着桶跑起路来,那一双老腿的速度怕不是要比导弹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