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土匪都不敢在姑姑面前撒野。
咱公门中人,最是低等下贱,哪敢捋姑姑的虎须?
实在是今个儿有些特殊。
刚刚咱不是说了吗,令君派了三队人马,一队去了不思归,这是最惨的;一队去了胡掌柜家,这是抽中了上上签,隔天不去城隍庙还愿,都对不起今天的手气。
咱兄弟运气差,凑了三百吊大钱,三抽一,抽到一张下下签。”
童水生从弟弟手里拿过牌票,苦笑道:“喏,三个纸团抓阄,抓一次,三百吊大钱,大家都指望去胡掌柜家搏一场小福贵呢!
可惜咱兄弟运气差,来到了您老的红袖坊。
咱也不指望小福贵,能保本就行。”
柳姑姑淡淡道:“你们运气差,与我有什么关系?童老大,老娘今个儿把话放在这儿,一个铜板都没有!”
童家兄弟面色难看。
他们身后的衙役也面露急怒之色。
柳姑姑却是不怕,左手叉着腰,右手指着童老大的鼻子,“从你们老娘掰开搔哔把你们放出来起,咱红袖坊就没被人讹诈过。
想在老娘身上回本,不如把你们老娘拖过来,你老娘我为你们腾一块好地方,让你们老娘岔开双腿使劲卖,或许卖个三五年,能凑够三百吊大钱。”
童火旺气炸了肺,拔刀怒吼:“老表子,你敢——”
“砰——”
半截青砖凌空飞来,其势浑厚、其速迅疾,似乎还有一点儿落花飘零的神韵,结结实实砸在童火旺正脸上。
“噗嗤~~~”
童火旺鼻断牙碎,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直挺挺往后倒。
“锵,锵锵~~”童老大下意识拔刀摆出防御姿态,其余衙役没拔刀,却上前两步,摆出威逼之势。
柳姑姑不是一个人,红袖坊有剑姬、也有打手护院,他们都站在她后面呢!
“跟他们拼了!”见衙役们拔刀冲来,他们中不知谁叫了一声,都把手上的物什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