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倒是能理解闵神医的做法。
他是坐堂主治医师,不是医学院的老师。
为病人看病,才是闵神医的主要职责,带徒弟反而是附带的。
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对徒弟进行一对一的教学。
哪怕是小羽,也和其他药童一样。
这几天小羽就是在当童工,免费为闵神医清理、晾晒药材。
这是技术含量最低、工作量却非常高的工作。
闵神医还是考虑过她的特殊情况,没打算压榨这个小女工。
他给她神农百草经,让她背熟了、读透了再来医馆找他,就是让她避开处理药材的“初级童工”阶段。
小羽明白他的心意,她自己也嫌处理药材重复劳动,繁杂却没学习效率。
可她第一天来了,第二天继续过来,甚至成了习惯。
因为她有心海诀,可以偷师整个宝安堂。
比如现在,她蹲在耳门边,几个城外来的老农妇,推着独轮车,要把农闲时漫山遍野挖的蒲公英、古油都、“老挖蒜”等,卖给宝安堂。
另一个药童负责称重,小羽负责记账并付钱。
她看似在认真工作,事实上也的确很认真。
她心算能力极强,不用算盘,从不出错。
可她同时进入心海诀状态,听后院炉火边,张师兄教师弟们“天罡三十六法”——熬制药汤的三十六种秘诀。
同样在后院的丹药房,四十岁的蔡药“童”,手把手教师弟们搓药丸子。
在堂屋左侧的药房,整整齐齐千个药柜,四五架木梯,七八个药童爬上爬下,手脚麻利,拿着药方在为病人配药。
在药房角落,还有一位李师兄,在为三个师弟讲解“闵神医切脉歌”。
嗯,闵神医将切脉的基础医理编成歌诀,传授给了“高级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