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胜的气量竟如此狭小?”华无伤惊呼。
安期生皱了皱眉。
蒯彻神色平静。
田荣冷笑道:“陈胜做出这种事来,我一点也不意外。狗攮的,早在十年前,我们便与他歃血为盟,发誓齐心反秦,互为臂助。
过去十多年,为了帮他在大泽乡扩建军队,我大哥暗中支援了他二三十万金。
在他首义前夕,我们还最后一次在华山召开动员大会,再次对天发誓——若称王,勿相忘。
结果那狗东西干了什么?”
蒯彻缓缓道:“最近半年,关于陈胜的传闻有很多,有他少年时不甘平凡,说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故事,也有与乡人约定‘苟富贵勿相忘’的义气。
却没有他杀乡人的事儿。”
庚桑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因为大秦‘新闻衙门’在有意替他遮丑!”
“此言当真?”连安期生都变了脸色,“暴秦朝廷在想什么?”
蒯彻眸光一闪,道:“他们大概在有预谋地帮陈胜稳定即将崩溃的张楚国。羽太师,好气量,好算计!”
“张楚国如今局势一片大好,怎会崩溃?”华无伤不解道。
蒯彻淡笑道:“陈胜不是‘东南天子气’的主人,他只有首义之天命。
看看现在大秦的局势。
魏国、齐国能建立,中原能在短短一年内乱成这样,全靠陈胜派出去的五路大军。
若换成别人来起事,别说有这种效果,怕是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
可陈胜的天命也只是‘首义’。
首义之后,天命消失,他该退下来,不然真命天子如何上位?
就比如这次的‘东海反秦联盟大会’。
魏国、齐国、楚国,以及正准备起事的各路英豪,都会派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