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表情一僵,“刘兄不是说忍住了吗?”
刘老三道:“我忍住了用砂锅大的拳头殴之,却没忍住脱下鞋子,用鞋底抽打他。”
张良默默松开与刘季相握的双手,讪讪道:“刘兄~~真性情也!”
——难怪你没得到仙缘。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刘老三好奇道:“子房先生替黄石公捡了鞋子,立即得授仙法?”
张良道:“当时我刚博浪沙刺杀嬴政,恩师想要教我做人要有耐心的道理。
就让我五日后的早晨,再来圯桥见他。五天后,鸡鸣时分我赶往圯桥,却见老翁已在那,我被老翁训斥,深感惭愧。又五日,还是迟了。
最后我干脆半夜跑过去等,终于打动老翁,传我秘法。”
刘老三慨叹道:“我果然是没有仙缘的命。即便通过拾鞋的考验,后面八成忍不住,又要殴之。”
——你若帮他捡鞋,还得到五日后相见的约定,肯定能猜出他是异人呀!
知道是异人,难道还想不到五日之约是考验?
不知道是考验,才难以通过;知道是考验,以你的气量与毅力,不可能坚持不下来。
张良心里很替刘老三感到遗憾,面上好奇道:“刘兄可知你遇到的仙翁什么来历?怎么跟我的经历如此相似?”
刘老三刚要报出“无崖子”的名号,忽然心中一动,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面露遗憾地摇了摇头,“我用鞋底打了他几下,他从桥上滚了下去,掉到桥下小溪,没了踪影。
我以为是遇到了鬼,吓得连滚带爬,匆忙跑了回去,压根没问他身份来历子房先生,你说他是不是黄石公呀?”
他再次抓住张良的手,激动道:“若真是黄石公,咱们就是亲兄弟啦!”
“无耻!”不远处的清河老道,给了他鄙夷的眼神,还无声地骂了一句。
御座上的景驹,已经听完故事,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子房先生与沛公已经到来,我们便直入正题吧!”
他朝边上的“寺人”使了个眼色,尚未阉割的“假太监”立即无声指挥两名侍者,抬着一个木架子进入大殿。
架子上挂了一幅巨大的地图,地图上用各种颜色的彩笔,标记了朝廷与各路反王的势力范围,以及正在发生大战的战场。
而位于地图中央的,是西楚王景驹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