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季叹息道:「他终究是我们沛县的乡人,是与我们一起长大的老兄弟。
他可以对我不义,我却不能对他不仁。
放开他,给他一匹快马,让他滚出丰邑。」
雍齿呆住了。
卢绾也呆了一呆,激动叫道:「季哥,我们本来都打到薛郡,快把薛县攻下来了。
就因为他的突然背叛,大好局面急转直下。
大哥你数年的辛苦谋划,一朝成空。
怎麽能轻易放过他?」
刘季喝道:「看看周围都是什麽人?他们都是咱们的乡亲,你杀了雍齿之後,还要连他们都宰了吗?
我宁愿不要丰邑,也不能屠戮自己的乡人。
别废话,放开雍齿,让他离开。」
周围沛县将士,无论是打了胜仗的刘季军,还是被看押的雍齿军,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刘季。
雍齿满脸燥热,心中五味杂陈,以羞愧与恼怒居多,「刘季,我不会感激你。下次遇到你,我一定会宰了你。」
刘季偏过头,摆了摆手,道:「快滚,滚出我的视野,别让我再看到你。」
周勃牵来一匹劣马,把缰绳塞进雍齿手里,骂道:「连季哥都背叛,你真以为魏王和周市会信任你?愚蠢又无知,滚吧!」
他用力拍了马屁股一下,战马嘶鸣,带着雍齿「嘚嘚嘚」跑出丰邑。
刘季环顾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自己的丰邑将士,叹道:「将他们也都放了,每人两吊钱,滚回乡下种地去。」
「刘......季哥,我想跟你,你留下我吧,我发誓,从今往後以你马首是瞻,再也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有人红着脸,哼哼唧唧地说。
还是「沛县一百零八好汉」之一,名叫罗成,原本是雍齿的小弟。
刘季淡淡道:「想重新进入我的队伍也成,从普通大头兵干起。」
「没问题,我会将功补过的。」罗成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