镔铁刀锋划破山间寒雾,寒光乍现,映得满场将士脸色惨白,冰冷刀锋直直指向钓鱼城城头,蒙哥厉声暴喝,声震三江,响彻群山:
“全军听令!即刻排布攻战阵形,彻夜备战,拂晓鸡鸣第一声,全线总攻!不计死伤,踏平钓鱼山,生擒王坚!”
这一道军令,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没有半分迟疑犹豫,就是要用最铁血、最野蛮、最不计代价的碾压,碾碎这座孤城所有的抵抗,用宋人的鲜血,洗刷大汗军前受辱的怒火!
帐下诸王、万户、元帅、大将,瞬间甲叶铿锵作响,齐齐单膝跪地,右手按胸,俯身叩拜,齐声嘶吼,声浪撞在群山之间,回音连绵不绝:
“遵大汗诏令!踏平钓鱼城,生擒王坚!不破此城,誓不还师!”
军令如山,顷刻传遍全军。
不过片刻功夫,钓鱼山四周、石子山上下、三江两岸,十万蒙古大军,瞬间进入死战状态,整座大营彻夜沸腾,没有一人敢懈怠半分。
此时蒙哥早已按史实精准布阵,大帐坐镇石子山主峰,全军合围滴水不漏:
大汗亲卫怯薛军,驻守石子山主峰宝钟寺,拱卫帝驾,节制全军;
汪德臣率巩昌汉军主力,屯驻钓鱼城西面山坡,主攻镇西门、外瓮城,担当山地攻坚主力;
史天泽率本部汉军,布阵城南嘉陵江对岸东山,全权封锁江面,堵死宋军水路退路与外援;
纽璘率蒙古轻骑、步卒锐卒,屯驻城北,主攻一字城、奇胜门,撕开北线隘口;
刘黑马、汪良臣、汪惟正,分驻城东、东北两面,合围堵截,严防宋军突围、山间迂回;
李忽兰吉、怯里马哥,统领蒙古水军,战船横锁嘉陵江、涪江、渠江,三江水面,舟船相连,水泄不通;
乞台不花、浑都海,统领西域回回炮、中原重型投石机,在石子山、西山开阔高地列阵,百余门巨炮对准钓鱼城城墙;
阿速台、哈剌不花,领怯薛督战队,遍布各攻阵后方,临阵退避者,无论官职大小,当场斩杀,以正军法。
夜色沉沉,浓如泼墨,三江水面被两岸数十万营火照得通红透亮,火光倒映江中,如同满江火龙,蜿蜒盘旋。
蒙古大营之中,彻夜奔忙,人声、马嘶、军械碰撞,交织成一片,杀气冲天:
攻坚步卒打磨刀锋、擦拭弓矢,将长枪、弯刀、盾牌逐一点检,锋芒映着火光,寒气逼人;
工匠营彻夜不休,抢修云梯、加固炮架、绑扎撞城锤、拼接壕桥,将每一件攻战器械,打理得严丝合缝;
辎重营将士推着粮车、甲胄车、炮石车,在营中穿梭奔忙,将磨盘巨石、生铁砲弹、箭矢草料,源源不断运至攻阵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