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行军,全军半饥半饱、食不果腹、饮水匮乏、寒冻交加、疲敝日深。
行军不过千里,逃亡再起。
白日被迫随军、夜间趁夜遁逃。
三五成群、整队离散、弃甲抛戈、遁入荒原、各自逃命。
军心彻底崩碎、战意彻底消亡、人心彻底溃散。
阿里不哥震怒至极、沿路严刑镇压、逃者立斩、株连同伴、鞭挞疲卒、威慑全军。
可军心已死、大势已去、人力难挽天倾。
越杀越逃、越压越崩、越逼越乱。
自和林出发三日,万余残师,沿路逃亡、冻饿、病死者近半。
待到踏入漠南北境、临近金莲川防线之时,阿里不哥身后,仅剩六千残疲之众。
且这六千人,人人饥寒、人人厌战、人人惧死、人人思逃。
看似列阵在野,实则已是一触即溃、一吹即散、不堪一击的空壳残兵。
一路南行,阿里不哥立于马上,披甲凝霜、面色铁青、眼底赤红。
他一路看着部众逃亡、一路看着军心溃散、一路看着荒原叛离、一路看着天地大势皆弃自己而去。
心底的骄狂、虚妄、执念,一点点被现实碾碎,可骨子里的偏执与不甘,反倒愈发疯狂、愈发暴戾。
他明知前路必死、明知此战必败、明知天下尽弃,却依旧咬牙死进、绝不回头。
宁肯血战全军覆没、尸骨无存,绝不俯首称臣、认输归降、苟活偷生!
残阳西垂、血色漫天、风沙卷地。
六千漠北残兵,终于踉跄抵达南境防线之外——薛凉格河以北、金莲川北疆壁垒之前。
【二、南庭壁垒:如山如岳,蓄势待雷】
与北军的萧瑟破败、饥寒崩乱、死气沉沉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