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术盯着南岸那道依旧挺立的残破防线,冷冷开口,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让周遭诸将遍体生寒:
“急什么。”
“吕文德能守一时,守不了一世。宋军能死战,却没有后援。”
“传令下去,昼夜不息,轮番攻城。”
“白日水师压江,步卒蚁附;夜里火哨扰敌,不让他们片刻歇息。”
“我不跟他们比勇,我跟他们比命。”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襄樊一城的血肉多,还是我大元将士的刀锋硬!”
一语落下,元军攻势,再无半分保留。
鼓声不绝,冲锋不止,昼夜轮换,死攻不休。
樊城缺口,厮杀已经彻底白热化。
张世杰身边亲卫,已经死伤大半,长枪折断,便换了一柄染血断刀,依旧死死守在豁口最前端。
他浑身是血,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嗓音杀得嘶哑,依旧不停嘶吼督战:
“不许退!退者斩!”
“援兵马上就到!再坚持片刻!”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襄樊早已是孤城,哪来的援兵。
他说这句话,不过是为了稳住军心。
身后的宋军士卒,也都心知肚明。
可没有一个人回头。
一名浑身是伤的小卒,拄着断枪,看向张世杰,哑声问道:
“将军……我们守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