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守鄂州!誓死不降!寸土不让!血战到底!!”
呐喊滚滚不息,压过西风萧瑟、盖过敌营号角,以残宋最弱之兵,撑起末世最后铁血风骨。
城外北郊,元军中枢大营。
帐旗高悬、甲士林立,大元征南帅帐之内,灯火通明、军议正酣。
阿术端坐主位,一身重甲未卸,神色沉稳冷峻,手中握着鄂州全境舆图,指尖缓缓摩挲着城墙脉络,目光锐利深邃。
刘整、阿剌罕、忽剌出、张弘范诸将分列左右,个个戎甲整齐、煞气凛然。
此前渡江首战、破滩围城,全程势如破竹、毫无阻滞,诸将心中皆是战意沸腾、底气十足。
年轻将领张弘范年少气盛、锐气滔天,出列拱手,朗声请战:“大帅!宋军残兵不过两万,困守孤城、胆气已寒,无援无粮、军心崩散!我军百万合围、炮甲齐备、势不可挡!末将请令,即刻率本部汉军猛攻北门,半日破城、全歼残宋!无需拖延、徒耗时日!”
其余诸将纷纷附和,人人战意昂扬。
“弘范将军所言极是!宋师早已不堪一击,襄樊既破、忠良尽死,余下残兵皆是惊弓之鸟!我军只需一轮猛攻,便可踏平鄂州、尽收江南!”
“趁早破城、速战速决,趁势顺江东下,直取临安,一月之内可灭残宋、一统南国!”
帐中诸将,人人求战、个个争先,皆以为破城不过举手之劳。
唯独刘整立于一侧,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并未附和众将之言。
阿术抬眼,看向身侧的刘整,缓缓开口:“刘将军久镇江南,熟稔宋军战力、守城章法,依你之见,鄂州之战,可速破否?”
刘整上前一步,拱手沉声作答,言语冷静通透、毫无轻敌骄躁:“大帅,不可轻敌,更不可速战冒进。”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皆是一愣,面露诧异之色。
张弘范眉头微挑,出声反问:“刘将军!宋军不过两万残弱,困守孤城、四面被围,何以不可速攻?难道这群残兵败将,还能逆转战局、阻我大军不成?”
刘整目光扫过舆图上的鄂州城墙,望向帐外沉沉夜色,缓缓道出缘由,句句贴合实战、洞悉人心:
“诸位将军只看宋军兵少势弱,却未看清一事——此城守军,已无退路、已无生路,唯有死战!”
“昔日宋军守城,或有外援可盼、或有退路可逃、或有苟且之心,故而遇强敌则溃、遇重围则降。可今日不同,襄樊已破、天险已失、江北尽亡,鄂州已是最南第一道防线。”
“城中将士皆知,城破则江南门户尽开、家国彻底倾覆,人人心怀必死之志、尽忠之心。置之死地而后战,其战力、其血性、其韧劲,绝非寻常溃兵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