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暗中联络癿加思兰散落各处的旧部小吏、下级军官,私下互通消息,不用明目张胆结盟,只等时机;
第二,刻意弱化外围巡逻,让主帐周边的护卫出现细微漏洞,麻痹阿术的防备;
第三,散布流言,在士卒之间悄悄说起当年他构陷旧主、胁迫大汗、霸占太后的旧事,慢慢动摇底层兵士对他的忠心。
他靠着内讧夺来的太师之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外部失尽人心,内部再慢慢抽走根基,等到他油尽灯枯、控制力降到最低的时候,就是我们复仇清算的时刻。正史之中,他最终死于同党内讧刺杀,根源就是癿加思兰旧部积怨已久。”
两人低声商议半个时辰,各自散开,装作无事一般回归岗位,丝毫没有引起中枢高层的怀疑。
主帐之内,亦思马因靠着锦垫半卧,刚刚喝完一碗汤药,听见外面阿术进来禀报巡营情况,勉强抬眼:
“外围营盘一切如常?各部士卒可有躁动异动?”
阿术抱拳回话:
“回太师,四大隘口守军全都严守军令,没有私自出营之人。只是属下近日巡查发现,癿加思兰旧部管辖的几个千人队,将士们私下扎堆闲聊的次数变多,神色有些古怪,属下已经多加派人监视,但没有抓到他们密谋的实证。”
亦思马因咳嗽几声,胸口一阵闷痛,缓缓摇头:
“不必强行搜捕,没有实证便不可随意抓捕将领,只会逼反旧部,凭空给自己制造内乱。
癿加思兰的旧怨,本就是我一生抹不去的隐患,当初我靠内讧夺权,就早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外部敌人不可怕,帐内藏着的旧仇宿怨,才是索命的利刃。”
站在一旁的谋将察剌忧心忡忡上前一步:
“太师,既然旧部人心浮动,不如将托郭齐、阔阔台这类旧部核心官员调离河套,外派去边境哨卡,拆分他们的人手,杜绝祸起萧墙。”
亦思马因疲惫地摆了摆手,眼神带着一股看透宿命的麻木:
“没用的。调离一人,调不散满营积压的旧怨。
我如今外部失去大半漠北疆域,只能困守河套一隅,若是再强行清洗旧部,只会让中枢军队从内部分裂,阿术麾下的嫡系兵马固然忠心,可一旦内战,我们连最后自保的兵力都会损耗一空。
索性顺其自然,我倒要看看,这份积攒了一年多的仇怨,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爆发出来。”
察剌还想再劝,看着太师苍白虚弱的面色,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能默默躬身退下。
消息很快借着商旅、驿卒悄悄传到三方势力耳中。
九部盟台,元老台失听完斥候回报,抚着长须对九大首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