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大将阿术、谋将察剌、重臣秃鲁花三人,依旧昼夜轮值侍奉、寸步不离。
察剌望着榻上日渐衰败的太师,满心忧虑、终是忍不住躬身劝谏:
“太师,臣近日巡查营伍,总觉癿加思兰旧部气场诡异。
看似安分守己、毫无异动,可全员太过规整、太过恭顺、太过平静!
反常即为妖、太平即藏祸!
托郭齐、阔阔台一众旧将,隐忍数年、积怨极深,绝不可能真心臣服!
如今我中枢外无藩部归附、内无民心稳固、您又沉疴缠身、无力控局,
臣恳请太师,即刻下命,拆分旧部、调离首恶、严控兵权、肃清内患!
宁可错防、不可疏漏,杜绝祸起萧墙、帐内生变!”
亦思马因缓缓睁开浑浊双眼,轻轻摇头,一声苍凉苦笑,
笑声虚弱无力、满是看透宿命的悲凉:
“察剌啊,晚了……一切都晚了。
你以为,我不知旧部怀恨、不知帐内藏刃、不知祸机潜伏?
我比谁都清楚!
我这一生,靠内讧夺权、背主上位、杀伐立威、霸道控局,
踩着癿加思兰的尸骨登顶太师、握着刀兵威慑草原、凭着强权掌控朝堂。
我夺人之权、占人之业、屠人之亲、压人之部,
积攒数年血海深仇、万千怨怼,
如今我大势崩塌、霸业尽毁、身病体弱、无力制衡,
昔日我种下的恶因,今日必结夺命的恶果!
这世间万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