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巍峨金顶大帐门外,只剩阿术一人按剑伫立、孑然护主。
帐内药气袅袅、暖意融融。
亦思马因斜倚锦绣卧榻,病体孱弱、面色蜡黄、气息虚浮。
经过多日汤药静养,神智虽清、身子却早已油尽灯枯、心气溃散。
半生杀伐霸业、四十日独霸漠北、数年权臣专政,
到如今,外失九部藩镇、内失军心人心、孤守河套一隅、沉疴缠身,
早已是大势倾覆、残局难挽、天命已尽。
一旁谋将察剌侍立榻前,看着颓然衰败的太师,满心悲凉,轻声劝道:
“太师,春日阳气生发,您静养多日,气色已然稍缓。
如今四方静默、无战无争,只需固守河套、徐徐养身,
假以时日,中枢根基尚可再稳,残局未必没有一线转机。”
亦思马因微微抬眼,目光空洞、看透浮沉,一声苍凉苦笑:
“转机?
我这一生,起于内讧、兴于杀伐、霸于强权、败于人心。
当年我背主反噬、诛灭癿加思兰、夺权上位、打压旧部、拆分部族,
积攒数年血海旧怨、遍地仇怼,
今日我势衰、我病弱、我孤危,
昔日种下的恶因,今日必收夺命恶果,何来转机?
我心中通透,今日之内,必有大变、必有反噬、必有清算。
人心已散、旧党必反、萧墙必乱,这是我逃不掉的宿命。”
察剌心头大震,急声再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