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尼长剑拄地、浑身染血、眼底终落一抹苍凉。
他摇了摇头,轻声开口,平静而决绝:
“我起兵数年,万千儿郎随我浴血、随我赴死、随我埋骨荒原。
将士尽殁,我何颜独活?霸业倾覆,我何颜逃生?
我布尔尼,生于草原、长于塞北、起于微末、战于山河!
这一生,赢过滔天炮火、破过八旗雄师、拓过千里疆土、燃过万丈荣光!
此生轰轰烈烈、百战无悔!
霸业可灭,傲骨不灭!大军可亡,忠魂不亡!
我不走!
今日达禄,便是我终葬之地!”
话音落,他抬眼望向身旁唯一尚存的亲弟——罗布藏。
“吾弟,你率数十轻骑,突围而去!
活下去,替我看着这片山河,记住今日殉国的万千忠魂!”
罗布藏泪流满面、跪地嘶吼:“兄长!我愿与你同死!绝不独生!”
“服从军令!走!!”
布尔尼厉声喝断,反手一剑劈开合围敌兵,亲自为弟弟杀出一线生路!
数十残余亲兵拼死护主,簇拥罗布藏,含泪突围、向北狂奔!
目送弟弟突围远去,布尔尼再无牵挂。
他抬剑指天、朗声长啸,声震苍茫荒原、响彻万里秋风:
“皇天可鉴!厚土可证!
我布尔尼,从未负草原、从未负族人、从未负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