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一队人马,约莫二三十人,个个短打装扮,手里提着刀,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这些都是平日备受牙兵欺压的军户,刘玉娘让戈奴暗中拉拢了他们。魏博除了牙兵,其它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老大,我们回来了。”
戈奴走到刘玉娘面前,把刀往地上一插,叉手回话。
“女郎,不住在内城的牙兵家眷都清理了。城东和城南两片,一户没漏。”
领头的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满脸胡茬,左颊有一道旧疤,翻身下马,半跪着回话。
“事情办得不错。”
刘玉娘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汉子。
“你想留在魏州,还是跟着我去幽州。”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魏州既然落到了太原手里,他留在这里也难出头,上头有晋军将领压着,他一个投诚的军户,分不到多少好处。
还不如一心一意跟随刘玉娘,好歹能挣个前程。
“属下想追随女郎,为女郎效命。”
他立马说,额头磕在地上,碰出闷响。
“那我赐你守节为名,往后你便是我的亲卫。”
刘玉娘特意赐了名,据她所知,这些投靠过来的军户里起码有三个大郎。
市井人家取名没有那么多讲究,喜欢按照排序为名,走到哪都能撞上几个“大郎”“二郎”,喊一声能有好几个人回头。
“属下田守节叩谢女郎赐名。”
田大郎立马摒弃掉从前的名字,抬起头来,眼里有光。守节,这名字比大郎强了不知多少。
袁建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飘忽不定的火把摇曳着,照着刘玉娘那张白净的小脸,照着跪了一地的军户,照着她披风上绣着的那朵桃花。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魏州乡野间的小坞堡里,那个饿得皮包骨、却敢跟他讨价还价的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