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也没心思去想这些,幽州,魏博,李克用的事,哪一件不比娶妻要紧。
“那我心里有数了。”
刘玉娘放下车帘,帘布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扣扣......”
有人敲了敲车窗,刘玉娘探出脑袋,就看李存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此去幽州小心残兵败将,到节帅府后往太原寄一封信,等我回去就能看到。”
李存勖的声音从风帽里传出来,显得有些闷。
“衙内也是,一路当心。”
刘玉娘招了招手,笑得乖巧。
两波人马就此分开。
李克用的大军往南,刘玉娘的车队往北。车轮辘辘碾过冻土,马蹄踏碎薄冰,两股烟尘在官道上岔开,越离越远。
跟在刘玉娘身边的除了那些亲兵,还有戈奴一行人,他们都被刘玉娘从原先的养父那里要来了。
那些养父本就是养子养女一大堆,少一两个也不打紧,刘玉娘开口要,李克用点了头,便都给了她。
“老大,天这么冷,我们怎么打契丹,他们的部落太难找了。”
神奴盘膝坐在对面,上下抛着一块金锭。这次他们都得了赏赐,积累了第一笔身家。
“这可不一定,骨骨,让你训练的猎鹰练得如何。”
刘玉娘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
马车里铺着厚毡,角落里搁着一只铜手炉,炭火熏得车厢里暖融融的。她手边摊着一卷舆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幽州北面的山口和藩镇。
“老大放心,再给我几日就差不多了。”
骨骨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只半大的猎鹰。
这猎鹰还稚嫩,羽毛灰褐杂驳,翅膀拢着,可一双眼睛已经露出了猛禽特有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