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娘翻看着账册,似笑非笑的说。
她已经入了袁建丰的家谱,对外她就是袁家长女,外人都会称呼一句袁大娘。
“娘子容禀,沧州虽多有盐场,却也要四处打点,还要维持将士们的吃穿用度,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了。”
管家苦着脸解释。
卢彦威占据沧州十多年不假,但各方都觊觎盐场,割了好几座出去。又要给周边势力送礼,才能夹缝求生。
虽说剩下的大部分都用在了节帅府,但这些支出也占据了大头,账面上看着多,实际能动的没多少。
“府里还剩些什么人。”
刘玉娘不予评价,把账册往箱盖上一搁,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微微抬起下巴问。
“夫人病重,没能跟着一起走,昨夜已经去了。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六娘子。”
管家窥着刘玉娘的面孔,试探着说。
“把人带来,叫我看看这位六娘子有没有留下的资格。”
刘玉娘若有所思。
卢贞娘被带到刘玉娘跟前,她二八年华,穿着一身素白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根银簪,看起来平静。
“你会算账吗。”
刘玉娘打量着卢贞娘,直言不讳。
“回袁娘子,我跟着阿母学过。”
卢贞娘行礼,腰弯得恰到好处。
她的生母是妾室,但出身富商之家,家族为了依附节度使寻求庇护,才把她送到沧州来。
她阿母活着时教她识字算账,说这是冯家人生来就应该掌握的本领。
“那你就留下来吧,你的生母本姓什么,你就改为什么。”
刘玉娘点了点头,转身往箱子上坐回去,语气随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