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们面面相觑,也不好继续劝。这么多年看下来,他们太清楚刘玉娘的性子了。
再劝下去,刘玉娘就要翻脸了。她平时愿意装个明君,一旦涉及李存勖,她就会变成杀人不眨眼的暴君。
“退下吧,过几日便是太子生辰,届时朕会在黄金台设宴席。”
刘玉娘摆摆手。
结伴出宫的大臣们满脸苦色,殿门外日头正好,照得阶前的金砖明晃晃的,可他们一个个低着头,皱着眉,像踩在阴沟里。
相视间欲言又止,走几步便停下来,回头望一眼大殿,又转回来接着走。
“陛下哪都好,只是对圣上过于纵容。便是圣上要天上的月亮,陛下都要想法子寻来。”
礼部尚书终于忍不住开口。
“听闻那黄金台所耗不菲,便是陛下手里有商队,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旁边一个青袍的谏官接话,他方才在殿上没敢吭声,此刻出了殿门,胆子便大了些。
黄金台的事他打听过,光是台沿那一圈捶揲金饰,用了瑟瑟、玛瑙、水晶各数十颗,鱼子纹的金珠用了多少斤两,根本算不清。
“陛下又不用国库的钱,难道我等还能厚着脸皮劝谏吗?”
礼部尚书叹了口气。
刘玉娘确实没动国库一文,她自己有商队,有盐场,有糖坊,有海上商路,手里的钱比国库还多。
她拿自己的钱给李存勖建戏台,谁能说什么,总不能拦着人家花自己的钱。
“从前陛下拿自己的金库补贴国库,如今国库丰盈了,陛下自然把钱都用在圣上那里。”
一个矮胖的户部官员插话。
他在户部管过账,最清楚这些年刘玉娘往国库里贴了多少钱。前些年打仗,国库空了,是她一车一车的运钱来填。
如今仗打完了,国库有了进项,她便不再贴了,把钱花在李存勖身上,谁也挑不出理。
“不如去请太子说情,陛下对太子视若珍宝,或许会听太子所言。”
那个青袍谏官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几步。他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停了脚步,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