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魏州路远,我骤然出宫,大臣们又要议论,天下人也看着,不必多此一举。”
“命人好生安葬了他,为我在他坟前倒一壶酒。”
刘玉娘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落笔。
“是。”
袁可钧没再多言,交手应下。
“昭衡,你会不会觉得我凉薄。”
刘玉娘将批改好的奏折放回去,扯出一抹微笑来。
“阿姐如今身份贵重,你也早早命人寻到他,奉养多年,已经偿还了生恩。”
袁可钧严肃的摇头,既然刘玉娘是汉室后裔,那她的生父只能是在战乱中英年早逝,不可能出现在人前。
不过早在很多年前,刘玉娘就让商队的人寻找刘山人,给了他一笔钱,有个安身之处。
“其实我早就忘记了那些故人的面孔,我走到今日,从来不会后悔。”
“那点微薄的生育之恩,于我而言不过是可以随手抛弃的东西。”
刘玉娘收敛神情,刘山人在世人眼里早就是个死人了,她还追封了天子名分,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是喜丧。
袁可钧不好接话,只能默默陪着刘玉娘。
刘山人早就被送回了他的老家,在那里开了个小药房,生活了很多年,或许他也猜到了是谁所为,所以他再也没离开过老家。
等大限后,老家多了一座土堆,静静的矗立在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