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点。”
刘裕坐在营帐里,甲片卸了一半,搁在腿边,就着个粗陶碗慢慢喝热酒。
营帐外头风大,吹得帐帘子一掀一掀的,把一股子海腥味灌进来。
“姊夫,我是担心桓玄那边生变,他瞧着可不像是为了朝廷效力的模样。”
臧熹压低了声音,往刘裕跟前凑了凑。桓玄借口防备孙恩,在荆州一带聚集了不少兵力。
可孙恩闹了这些日子,他那边一兵一卒都没往外派,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
“镇北将军防备着他,我们就专心对付叛军。”
刘道规压了压臧熹的肩膀。
刘牢之讨伐王恭之后就晋了辅国将军,这回领兵南下又晋了镇北将军,桓玄那边的事一直是他在盯着。
“道规说得对。”
刘裕把碗里的酒喝完了,搁下碗。
“桓玄那边有镇国将军看着,咱们管好手里这摊子事。”
“孙恩虽然退回去了,可没伤着筋骨,过些日子缓过劲来,还得上岸。”
“咱们得趁他缩在岛上的时候,把沿海的城防理一理,别等他打过来的时候手忙脚乱。”
臧熹应了一声,撑着腰坐回自己铺上,拿手捶了捶腿。
“姊夫,你说孙恩这回退回去,能消停多久?”
“不好说,他那帮人都是信教的,打起仗来不要命。”
“上回在会稽,他手底下的人冲城的时候连盾都不拿,直着就往城墙上扑。”
刘裕把甲片往身上套了套,准备出去巡营。
“不过他那帮人打顺风仗行,一旦势头不对就散了。”
“往后咱们跟他打,别叫他顺过劲来,一接上仗就往死里打,打到他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