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送他到院门口,柳影落在两人肩上,何颙临上车前又回头补了一句。
“本初,我瞧刘家这门亲事,倒是热络得很。”
袁绍笑了笑,拱手作别,没有再多说什么。
何颙隔日便往刘府回了话,说袁本初愿意见上一面,请刘家定个时日。
刘惇得了回音,倒还端着几分家长的持重。
“那就择个吉日,两家坐一坐。”
倒是刘姬得了消息,欢喜得在屋里转了两圈,又拉着侍女问那日该穿什么衣裳、梳什么髻。
把个侍女问得张口结舌,只好去请陈娖来拿主意。
陈娖被女儿缠得没法,拣了个午后,母女俩坐在廊下翻拣衣箱。
刘姬把一摞摞罗衣锦袍摊了满榻,比来比去总觉不满意,一会儿嫌缥青太素,一会儿嫌朱红太艳。
陈娖由着她闹,只在旁边含笑看着,偶尔提一句建议。
刘姬便抓过来在身上比了又比,又扭头问。
“阿母,袁本初那样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郎?”
陈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慢悠悠的说。
“你这样性子的,他若真应了这门亲,自然是喜欢你这般的。若不欢喜,两家见一面也就散了,你急什么。”
刘姬撇了撇嘴,把藕荷色的罗衣往榻上一丢。
“他才不会不欢喜,不欢喜也得娶,凡是我看中的,就不允许他另娶旁人。”
“那便不是结亲,是结仇了。”
陈娖无奈的说。
“那我便装到过门,进了他袁本初的宅子,我看他能拿我怎么办。”
刘姬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