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不知不觉停了,第二日天空放晴,直到晌午,赵氏才遣人召见。
孟芙清一进门,手就被赵氏拉住了。
赵氏上下打量着她,眼眶通红,语气温和带着歉意。
“好孩子,受委屈了。也别怪姨母现在才见你。
府里人多口杂,我一上来就厚待,转眼全府就又要传闲话,你日子更难熬。
你先安顿着,等到合适的时机,我再帮你引荐府里的人。
至于再嫁的事……你也别急,姨母会帮你物色。京城里青年才俊多的是,总比南阳郡强。”
孟芙清任由赵氏拉着,低垂眉头,温婉乖顺。
只是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心里微微一顿。
她没有再嫁的打算。
女子如浮萍,一辈子只能依靠几个男人。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可夫死无子该如何办?
守了寡才明白,靠人不如靠己。
她要在京城立足。
在侯府的庇护下开一间医馆,等有了足够的银子和底气,就寻个宅子单过。
刚到京城,这些想法说出来,传出去就是不安分的证据,姨母的好意也驳不得。
孟芙清抬起清澈眼眸,温顺地笑了笑:“清娘都听姨母安排。”
赵氏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又闲聊了几句,才客气地放她回去。
孟芙清一连几日深居简出,每日只在晌午赵氏空闲的时候去问安,待小半刻钟。
这日,赵氏突然叹了口气,靠在太妃椅上疲惫的揉着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