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踉跄向后退了两步,浑身虚软,几乎站不稳,十指死死攥紧,凭着一股意志勉强撑住身子没有倒下。
意识尚且清醒,头顶火辣辣的疼,细碎血珠顺着鬓角缓缓渗出来。
乌黑发髻散乱,那支芙蓉玉钗叮啷掉落在地。
断成了两截。
“阿渊。”
孟芙清视线模糊,下意识想去捡那支芙蓉玉钗,也只是这一动作,再也稳不住身形,栽倒在地上。
亭中瞬间死寂一片,随后顾婉筠和顾婉芊双双站了起来。
顾婉芊率先喝问:“王蔓淑,你这是在做什么?”
茶盏重重砸落,连日积压在心底那口憋闷恶气总算宣泄而出。
可怒火一散,刺骨的后怕瞬间攫住王蔓淑。
王蔓淑身体下一意识后退,望着倒在地上,满头是血的孟芙清,脸色立即变得苍白。
很快她又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咽了咽口水才看向顾婉筠。
“大表姐,我都是为了您好。孟芙清精通医术,早就识破茶水被动过手脚,方才那杯茶她一口都没有喝,暗地里全都倒在了衣袖和地上。”
王蔓淑说着,指了指孟芙清潮湿的衣袖以及地上那滩水渍。
“既然已经被她识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药给她灌下。
她一个寡妇,只要被不其他人看见,等生米煮成熟饭,就算她哭诉喊冤,也不会有人替她做主。
大家只会觉得她浪荡,是她主动勾引。”
话落,王蔓淑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瓷瓶。
顾婉筠目光落在那个瓷瓶上,神色晦暗不明。
她只嫌王蔓淑手段太过粗糙,对王蔓淑这番话倒是没有意见。
一个寡妇,如果没有他们承阳侯府庇佑,怕是早被人掳走,不知已经落得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