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待出声道谢,眼前景象便已恢复如常,心神已然从文道长河中脱离出来,刚才所见好似只是一场梦。
然而当他看向手中的戒尺时,上面却多出四行小字,正是刚才所听到的四句话。
“不过……之前那道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徐庶眉头微皱,不过也不再多想。
深吸一口气,捡起掉在地上的竹简,刚准备将其连同戒尺一起揣进怀里,戒尺却是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竹简当中。
这玩意本就是由竹简中的圣道气息凝聚而成,一般情况下无法维持太久,但徐庶有种感觉,如果他想,随时都能唤出戒尺。
徐庶推测之所以有此变故,应该是跟戒尺上多出的那四句话有关。
郑重地将竹简收入怀中,徐庶随后转身看向满目疮痍的村庄。
大火仍旧在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
那些被邪祟屠戮的村民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甚至被啃食得面目全非。
沉默片刻,徐庶走到那位老儒生尸体前。
小心翼翼地将老者的尸体扶正,又拾起那半截染血的戒尺,轻轻放在老者胸前,接着深深作了一个揖。
一个能在生命最后关头还不忘保护自己学生的人,值得他徐庶这一拜。
随后,看向那名蜷缩在树洞中的少年,尽管早已气绝,但少年的眼神中却充斥着一抹名叫希望的光
“唉,造化弄人......”
徐庶轻叹一声,将少年的尸体与老儒生并排放置。
……
夜色如墨,此时颍川书院藏书阁内,青铜灯盏上的烛火正在微微摇曳。
荀彧跪坐案前,修长的手指抚过一卷摊开的《礼记》。
然而他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手中书册上,目光透过雕花木窗,望向正在伏案写作的祖父。
“文若,为何心不在焉!”荀淑的声音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