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卷的后面,则是安西军随行簿官的记录。
万里一孤城,尽是白发兵。
在大贞遥远的边疆,三千安西军以血肉之躯,为大贞固守了四十余载的国土。
安西军没有援军,没有补给,甚至没有确切的希望,每一日都可能面临敌军的围剿,每一年都在耗尽本已微薄的存粮。
凭残破的城墙,借自制的弓弩,更凭一股深入骨髓的信念,死战不退,将士不降!
然而,安息军至死,也没等来大贞的援军。
没有史官详细记录,这四十二年来的每一次击拓巡夜,每一次击退来犯,每一次粮尽援绝的挣扎......
安西军最后一役。
70岁的萧正淳,带着平均年龄超过60岁的白发老兵,向潮水般的敌军,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衔命辞天子,领兵戍边疆。
四海恩风洽,千秋德水清。
刀锋相交的瞬间,时间仿佛倒流,他们不再是蹒跚老者,而是再度成为,那个雪夜,出边关的少年郎。
旌旗在望,鼓角相闻。
身后是万里河山,眼前是生蕃胡虏。
刀卷刃,甲尽裂,人尽陌。
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投降。
史书不载此战细节,但长河为咽,青山为证。
满城尽白发,不敢忘大贞!
至此,大贞在西域的最后一支边军,消逝在茫茫黄沙之中。
安西军的传奇就此终结。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