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沉声打断他:
“陛下要的是态度,是你身为皇子的恭顺,是你并无谋逆野心、并无构陷手足的歹毒心思。”
“你主动认错,把所有罪责推给下人,摆出一副惶恐愧疚、纯良无辜的模样,再苦苦哀求,念及父子情分,陛下纵然震怒,也会留你一线生机。”
他深知,陈天澜虽多疑狠厉,却最重颜面。
不愿落下诛杀亲子的骂名。
更何况。
圣上素来更中意三殿下。
只要陈应姿态做足,绝不承认有谋逆夺储之心,帝王心底那点父子情分,便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还有老臣我。”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眸底闪过一丝决绝:
“入宫之后,老臣会自请罪责,说自己身为朝臣,未能约束家人下属,疏于管教,甘愿受陛下责罚,与殿下毫无干系。我赵家在朝堂根基尚在,陛下念及老臣往日功绩,也不会赶尽杀绝。”
赵家和三皇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保不住陈应。
陈峰登基之日。
就是国公府覆灭之时。
就在此时。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侍尖细的嗓音带着冰冷的威严,穿透厅堂大门:
“陛下有旨,宣三皇子陈应、国公赵无极即刻入宫觐见。”
这道圣旨,如同催命符一般。
让陈应浑身一颤,脸色愈发惨白,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殿下,稳住,按老夫方才说的做,切记,万万不可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