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缓步退出压抑窒息的御书房。
直到远离殿宇侍卫。
走到宫苑僻静无人的回廊角落,四下再无耳目。
赵无极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一把拉住陈应。
脸色凝重又急切,压低声音问道:
“殿下,方才在御书房,你说天火已有眉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臣先前知晓,你暗中试制多次,皆是屡屡失败,甚至数次工坊炸裂,死伤工匠,根本毫无进展,何时竟有了成果?”
他满心疑惑。
方才在殿内不敢多问,此刻四下无人。
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惊疑。
陈应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慌乱苦涩。
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无人偷听,才垂着头,声音极低地如实坦白:
“外公……其实,天火根本就没有半点眉目。”
“之前几次试制,配比不对、火候拿捏不住,次次都以失败收场,别说可用利器,就连稳定成型都做不到。方才父皇就要降旨重罚,我走投无路,情急之下,只能随口谎称天火已有进展,以此拖延罪责,保住我们君臣二人,保住赵家满门。”
一句话落下。
赵无极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瞬间面色煞白,一股寒意从头凉到脚底。
心头骤然一凉。
他怔怔看着陈应,半晌说不出话,苍老的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
欺君!
这可是滔天大罪!
方才在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