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镇的夜。
比别处更寒几分。
风卷着砂砾拍在残破的城墙上。
发出呜呜的声响。
城外噶尔叛军的篝火连营数十里,明明灭灭。
像蛰伏的凶兽,随时准备扑向这座早已伤痕累累的孤城。
此时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中明暗不定。
一身玄甲尚未卸去的陈峰。
正坐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磨得光滑的虎符。
面色沉静,听着身前浑身是伤、气息微喘的信使。
一字一句地禀报这封密信送来的千难万险。
这送信之人。
是朵朵娜亲手挑选的死士。
乔装成西域行商,带着用密写药水写就的信笺。
从京城出发,一路穿过三道关卡、两处叛军封锁线。
数次被盘查围堵。
为了掩护密信,同行的七名护卫尽数战死。
他自己身中三刀、箭伤两处,硬生生靠着一股韧劲。
昼伏夜出,绕路千里。
才在三日前潜入城中,将这封关乎京城全盘动向的密信。
完好无损地送到了陈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