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刃碰撞声、骨肉碎裂声、濒死嘶吼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城墙上的归义军早已杀红了眼。
汤贞亲自坐镇南门,长刀劈断云梯横杆。
溅起的血珠混着寒霜落在脸上。
他双目赤红,嘶吼着指挥将士死守垛口。
可敌军实在太多,一波刚退,一波又至。
残破的城墙多处已被敌军攀上,短兵相接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防线眼看着就要被撕开缺口。
“殿下,南门快守不住了,敌军已登城。”
“西门告急!吐蕃重甲兵连续撞门,城门木梁已经裂开了。”
传令兵的急报接二连三送入中军帐。
每一句都带着生死一线的急迫。
帐外杀声震天,箭雨如黑云掠过城头。
不断有守军中箭倒地,人心几乎要被这铺天盖地的压力压垮。
跟随在侧的京超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殿下,敌军攻势太猛,再这样下去,城墙必破!要不……我们从东门突围,尚有一线生机。”
陈峰立在帐口,一身玄色战甲染着晨霜。
目光平静地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敌军,没有半分慌乱。
他抬手按住腰间佩剑,声音沉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摇:
“突围?噶尔布下这么大的局,就是等着我们突围逃窜。现在要是出城,正好落入他的铁骑合围之中,死得更快。”
“可是殿下,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