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节恭顺,姿态谦卑,走的都是明面上的官方流程。
可所有人都知道,明面归降是保命。
私下投诚,才是保世代基业。
夜幕降临。
王城行宫灯火清幽。
众将各司其职,城外营帐肃整,城内巡防井然。
一道黑影借着夜色掩护,孤身穿过街巷,避开巡哨士卒。
悄无声息来到太子行宫之外,递上私密名帖。
来人是西域最大游牧部落。
白漠大酋,拓野。
他统领西域最辽阔草场,控弦近万。
是以往吐蕃都要刻意拉拢、不敢轻易得罪的一方豪强。
此前王城被围、吐蕃危亡之际。
他全程按兵不动、坐观成败,始终不肯为王庭出一兵一卒。
今夜,他独身前来。
不带随从、不携兵刃,姿态放得极低,只求私见太子。
行宫偏殿,烛火静静摇曳。
陈峰卸了半幅征袍,端坐案前。
翻看西域疆土户籍图册。
听闻侍卫禀报。
他抬眸,眸底淡然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