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陈天澜神色剧烈变幻。
震怒、猜忌、犹豫、动容,层层交织。
边关战火燃在眼前,正是用人之际。
太子通晓边事,又刚立了大功回来,本就是最合适的统兵之人。
此刻他主动认罪、主动请缨。
以罪身护国,公心坦荡,天下可鉴。
若此时严惩太子、废黜储位。
无异于自断臂膀、寒边下面人的心。
更会让朝野动荡、外敌轻视大贞。
更何况,太子手里还攥着那什么“天火”。
他还没来及的问呢。
片刻沉寂后,陈天澜目光沉沉看向阶下躬身请战的太子,沉声开口。
“准。”
“朕命你,戴罪领兵,即刻点兵驰援西疆。”
“荡平羌戎,安定边关。”
“待功成之日,再议你朝堂之罪。”
陈峰闻言,并未有半分如释重负的喜色。
只是深叩一礼,语气沉稳恭顺,不露分毫锋芒:
“儿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言罢,他缓缓起身。
目光淡淡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陈应与赵无极,不带半分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