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教他绝杀之法。”
他微微倾身,贴近陈应耳畔。
声音压至几不可闻,阴恻刺骨:
“眼下羌戎来势汹汹,西疆战局本就糜烂。命他借战事混乱做文章。”
“可故意放开一处隘口,引羌戎重兵突袭太子驻地,亦可调拨残兵弱马、劣质军械给归义军,让陈峰陷入死战。”
“乱军之中,流矢无眼、沙场无君臣,太子战死沙场,只会被定性为为国殉国,壮烈捐躯。”
“届时尸身埋于边关黄沙,所有信物、账册、人证尽数毁于战火。死无对证,铁证清零。”
陈应听得心神大定,眼底杀机彻底沸腾,连连冷笑:
“妙,绝妙。”
“沙场战死,无人可追责,无人可辩驳。比起落风峡私杀,这是最干净、最稳妥的死法。”
“只要太子死在西疆战火里,所有谋逆嫌疑、所有国公府的罪证,全部随风消散,我们依旧是朝堂肱骨、东宫大热,他日储位江山,依旧是囊中之物。”
赵无极面色沉沉,再补一道后手,务求万无一失:
“再加一条死令。”
“无论用何种手段,务必毁掉所有被俘死士、所有令牌暗记、所有嫁祸物证。活口要绝、证物要灭、痕迹要清。”
“若战况混乱无法毁证,便就地诛杀所有被俘人犯,一把大火焚毁所有物件,半点不许留存。宁可错杀、宁可乱毁,绝不留半分把柄。”
“除此之外,命皇甫尚全程抹除私通讯迹,事后斩杀传信仆从,断尽所有线索。哪怕最终事败,也查不到我们的头上。”
层层算计,步步封死。
从杀人灭口、销毁证据。
到伪装战局、洗清自身,一套毒计滴水不漏。
陈应深吸一口冷风。
眼底再无半分慌乱,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