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风峡一役,他连赵氏深埋数十年的暗记死士都能一网打尽,我这点边关私弊,在他眼里,根本藏不住。”
他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忌惮。
从前他只当陈峰是养在东宫,出来混点功绩的储君。
年纪轻轻、根基尚浅。
就算是聪慧,也终究嫩了几分。
但是太子一次又一次的所作所为。
彻底打碎了他的轻视。
这般心智、这般城府、这般隐忍布局。
根本不是一个年轻皇子该有的手段。
此人若活着回京,国公府倾覆之日,也就是他皇甫家灭门之时。
皇甫尚闭了闭眼,彻底压下最后一丝犹豫。
开始冷静权衡利弊,在生死两端做最终抉择。
利弊权衡,高下立判。
皇甫尚猛然睁眼。
眼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只剩孤注一掷的狠戾与决绝。
“没得选。”
他沉声吐出三字,彻底敲定心意。
罗桓心头大震,扑通单膝跪地:
“将军!三思啊,这次可和往回传个信,使个绊子不一样,弑储乃是滔天逆罪,一旦失手,万劫不复。”
“废话,我能不知道啊,可是我没有退路了。”
皇甫尚厉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