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复述奏折摘要,语气平淡得可怕,平淡之下是濒临失控的疯狂。
“好,好一个太子。”
“几句话,让他把黑的都说成白的了,根本不可能,他这么干净?鬼才信。”
苏奇低声劝道:
“殿下,谁也没料到太子口舌如此凌厉,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硬生生把稽查疑点,变成了自己的守边功绩。”
“分寸?”
陈应猛地抬眼,眼底阴翳彻骨。
“他何止是有分寸。”
“他是吃透了圣心。父皇最惧边将拥兵自重,私藏绝技,结交藩部。陈峰便反其道而行,所有动作全部站在朝廷,站在国法,站在社稷安危之上。”
陈应字字咬牙,胸腔怒火焚燃:
“明着,本殿下还真拿他没办法了。”
苏奇神色凝重:
“殿下,如今钦差据实复旨,朝中百官再无人敢弹劾太子,此刻硬碰,只会引火烧身。”
“硬碰?”
陈应忽而冷笑出声,笑声阴冷潮湿。
“本殿下什么时候说过要硬碰?”
“明面上,他已是无瑕白玉,遵旨,守礼,为公,恭顺,挑不出半点错。”
“那我便不挑他的错。”
苏奇一怔:
“殿下的意思是?”
陈应缓步走到窗前,望着漫天冷雨,唇角勾起一抹诛心至极的弧度,低声吐出全新连环毒计。